現在是台北時間下午5:43
雨停了。位於東區某大樓的我,從書堆中抬頭,看見外頭亮了起來。
底下是車水馬龍,下班時間的交通尖峰時間開始,不時聽見喇叭聲。
沒有彩虹,倒是覺得斜對面的那棟大樓,在這樣的光線下,藍色玻璃籠罩在一曾金色陽光中,倒也好看。
一看到書名,我就興趣缺缺,真是反挫的標題。從小我就痛恨別人告訴我「女孩子應該……」,長大之後,更痛恨別人說「妳這樣……,會嫁不出去」之類的,聽來像恐嚇。雖然不會被嚇到,依舊對那種言語之後的乏味感冒及窒息。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為什麼還會聽到這種話?於是覺得看到「渴婚族」這三字,更覺不可思議,不懂為何五年級的女人要把自己包裝成傳統女性,把婚姻當最終歸宿。這些是看到書名時的想法。
若非因為這是書桌上一堆待讀的新書中最簡單易讀的,大概也不會在看太悶的書時,拿來隨手翻完吧。看到最後,竟覺得在看人二雄的「愛失禁」四格漫畫的文字版。最後一格都是令人悵然的結局,讓人大嘆不如歸去,也難怪彭蕙仙會在後記開門見山地說「突然之間,身邊的好友都不再追逐婚姻,甚至愛情了;包括我自己在內。」
似乎在中時晚報或什麼地方看過部分文章,因為印象中曾在中時晚報週末的男女版看過「李海」這個筆名,也就是彭蕙仙的筆名。但是這類的文章,太過虛幻飄渺,於是看過即忘。整本書只會讓人對一件事印象深刻:每篇都是寫「我的朋友」。這本書有58篇,即使不全是彭蕙仙的朋友(彭在序拒絕說明這些朋友的真實性),也好歹是她所看到的女性群像。諸如過35、40未婚,離婚又等待愛情,同居多年卻心不在焉……
書中主要描寫的是30到40歲,主要是35到40歲女人的感情生活。對於離30歲還有段距離的我來說,看這種書,像是窺探另一種人的生活。未必會是我們這些人的未來,畢竟世代差異、個體差異太大。但總有些共同的無奈,那是出自於千年不變的父權體制遺毒。好比其中一篇提到當記者的女性找不到可以交往的對象,男人總嫌她們工作時間不固定,不能照顧家庭,卻又不希望妻子沒有工作(也是自私的男人吧)。讓我想起已經當記者多年的手帕交,前不久才跟我抱怨,說男人嫌她當記者「閱歷太多」讓人卻步(想掌控卻又懦弱的男人?)。對我們這些不斷追求自我進步的女性來說,這種事情除了不可思議(這年頭還有這種死腦筋的男人!),或許也帶幾分無奈(真是進步緩慢的社會),但或者到後來就無所謂了,如同故事的主角回以:「除了採訪新聞,我沒別的本事耶,尤其是沒有做你老婆的天分哩。」更何況,聰明的女人對找樂子都滿行的。
或許內容也未必真的反挫,因為還是鼓勵女性活出自己的顏色,不要為了愛情放棄自我:「她為這段愛情減肥十二公斤,學會了怎樣做冰糖醬鴨……保留這些戰果很好,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我的朋友決定越獄了。」只是,若只是追求這樣的目標,這本書又是雞肋了,因為還有更多更豐富的書說同一件事。
對我們這些六年級生來說,看這種書可以學的,大概是一些閱歷,尤其是識人之明。好比其中提到怎麼判斷自私的男人(夫妻蜜月住到沒有牙膏的飯店,丈夫去借牙膏,竟然只借自己要用的),以及賞味期限短暫的人。
這本書最讓我受不了的一點,大概是這位資深新聞工作者,竟然用了一堆形同注音文的注音語助詞吧。好比「ㄇ」、「ㄌㄟ」、「ㄋ」之類的,真恨不得把它們通通挑掉。
《台北渴婚族》
彭蕙仙 著
聯合文學 出版
2003.3
中國時報最近置入性行銷,在新聞版面大賣希拉蕊《活出歷史》。六月五日的新聞摘錄提到:「希拉蕊提到,柯林頓與白宮女見習生柳思基傳出有緋聞後,她一直相信丈夫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政敵—廣大右派人士一貫的醜陋攻擊。直到一九九八年八月十七日柯林頓向聯邦大陪審團提供錄影作證的前夕,才告訴她真相。對於自己最後才知道實情,希拉蕊形容自己當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簡直無法呼吸』。」而我,想到《乳房的歷史》瑪莉蓮‧亞隆在新書《太太的歷史》中提到,希拉蕊因為柯林頓讓她主導衛生計畫,引起美國人對她的不滿,認為「妻以夫為貴」,不重視她的能力。直到柯林頓出軌,希拉蕊難受的模樣出現在美國人面前,讓他們知道貴為總統夫妻,也和一般人一樣有許多婚姻問題,才讓希拉蕊的民調提升。在我腦海揮之不去的,是那時柯林頓和希拉蕊走上回白宮草坪時,柯林頓想牽希拉蕊的手,卻被她甩開的那一幕。好昂貴、痛苦的代價啊,若要希拉蕊未婚時選擇,她恐怕不會選擇和柯林頓結婚吧。
女性選擇進入婚姻的理由是什麼?瑪莉蓮‧亞隆再次發揮她說故事的本領,上溯古希臘羅馬時代,說明當時的婚姻無關情愛,甚至公開表達夫妻感情還會被人看不起。但她到最後,還是沒說明,那個寫信問專欄作家的女性,究竟是該選擇一個條件相當,會疼愛她女兒的人當老公,還是選擇一個能激起她愛的火花的男人結婚。婚姻這檔事,歷經時代變化,始終是個難題。過去的婚姻為了傳宗接代,現在則不以生殖為目的,但情愛倒也不見得是第一個因素,因為經濟因素始終也是進入婚姻的重要考量,畢竟「貧賤夫妻百事哀」。
瑪莉蓮‧亞隆舉出不少勇敢跳脫婚姻,或用反叛時代精神進入婚姻的女性,或許男女在婚姻地位的演變,也是因為這些不甘於平凡的女性促成。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她提到隨丈夫西部墾荒的女性。在眾多的故事電影中,我們很難看到這些女性遭受怎樣的壓力、面對怎樣的困境,但瑪莉蓮‧亞隆深切的同理心,讓人對她們的遭遇要掬一把淚。
對於女同志的地位,瑪莉蓮‧亞隆也有所描述。以及未婚生子、外遇、私奔、離婚、再婚、不婚,甚至有情慾的修女等景況,她有所描述。整個氛圍,還是傾向悲觀的,女性地位即使有所提升,一旦走入婚姻,仍難免要有所妥協,往往是那個飽受委屈的角色,為婚姻放棄學業、事業和理想的女性數也數不清。
比較意外的發現,大概是看到今春流行的喇叭褲,竟然是以前女權人士喜愛的穿著。因為她們喜歡褲裝的自在,但被男性批評為「不倫不類」,因為看來沒有裙子女性化。而今年喇叭褲的文宣上,我們會看到「浪漫」等字眼,則非那個時代會想見的。
雖然書厚達五百多頁,但瑪莉蓮‧亞隆把故事說的平易近人,適合當床邊故事書,只怕會讓人捨不得放下書去睡覺。至於個人究竟要不要走入婚姻,或該做怎樣的太太,則不是這本書能告訴妳的。
太太的歷史A History of theWife
作者:瑪莉蓮.亞隆(Marilyn Yalom)
譯者:何穎怡
出版社:心靈工坊
初版日期:2003 年 04 月 28 日
來驛站的都是過客。凡過客必不久留,只求一杯好酒、一場暢談、一個好夜與好夜後的安睡。
初入驛站。讓我想起那年在劍橋的夏天。為了躲雨,我們在雨中瞧見一家pub,於是我與一個德國帥哥和西班牙男孩走了進去。這個一黃兩白組合可能有點怪,但只是被瞧一眼。在我們之前,只有一男一女,邊打撞球邊喝酒。我們坐在吧台。我點了海尼根,便宜的很,折合台幣不到百元。我們說了什麼,不記得了。倒是記得那樣的場景。而驛站,讓我想起來了。
牆上貼了香港的地名標示,有些車牌,還有個印地安人頭的木雕。旁邊有張遊戲桌,電視無聲無息地停在體育頻道,有個男人邊看球賽邊看報。似乎想弄成西式的裝潢,卻又在一角瞥見中國式的裝飾品。
店主人是個美艷的女子,一度以為我未成年。胡亂吃了烏龍麵,和小菜拼盤。烏龍麵普普,小菜倒是不錯的。喝了一晚的啤酒,閒聊著。
吧台都是男人,不知道是否衝著女主人來的。這裡客源不多,是個適合安靜喝酒談天的地方。
意外地發現隔壁那間mode pub主人說冰塊要怎麼削,聽到他說「正在研究新的冰塊削法」,下巴都快掉下來。據說那樣可以讓冰塊融化地慢,讓酒的濃度保持一致才好喝。真是複雜的學問。原本經過那間不起眼的店,還奇怪了一下是做什麼的,甚至以為是「做黑」的,原來是完全弄錯了:b
驛站pub:台北市安和路二段35巷1號
六月十一日的夜晚,台北下著傾盆大雨。之所以清楚記得,是因為哭了一夜,幾乎不能睡。
而有個男人,在那個夜晚,在遙遠的異國與妻兒在病房眼見昏迷多日的小兒子投入死神懷抱,悲痛不已。
那個男孩,22歲,對某些人來說,還是個孩子,有大好的青春在眼前,彷彿旭日東升,卻。
那個男人,因為行事作風,多次讓人牙癢癢地氣著說:「你會有報應的!」沒有人會想到,天地以這樣的報應,讓這樣年少的孩子死去,而報應在他身上。男人為了支付兒子在國外的花費,投注非常多的精力賺錢,最後卻是心血付諸東流。如果、如果,他的心中必定產生許多「如果」,好比「如果早知道他那麼早會離開,把他留在身邊就好了」之類。人怎能勝天?冥冥中一切有定數。
聽到這故事,有種十分複雜的感受,因為在那之前,我邊流淚邊問蒼天,這世間是否還有正義與公理。知道這件事後,感到不忍,對那個小我幾歲的男生感到不忍,也對那男人感到不忍。
我終究不是那種人,即使被傷到遍體鱗傷,氣哭了還會被大做文章遭人譏笑,但我仍不會向人下咒,即使那樣的氣話。這個故事讓我稍微釋懷,因為對於那些心腸惡毒、言語傷人的人,蒼天自有回應。即使浪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這樣的打擊,讓我毅然決然離開那個會傷害我的圈子,也是我用代價看清一些事情。世間的能量會達到一個平衡的狀態,一正必有一負相應,而一負也將有一正相對。不管是好的回報,是惡的報應,善惡皆有報償,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SARS稍息,終於解禁可以出去玩耍。
老實說,聽到所謂的前顯貴慷慨激昂的那一大番話,我實在很想挑一大堆問題出來反問。
經濟學老講效率,真是陽剛的思維。身為高階管理階層,講效率必定忽略人細微的感受,因為效率不管那些的。於是某個國家級機構在經濟學腦袋的副手主導下,表面生產量高,私底下士氣卻是低迷的。就像沒有人能像機器一樣,不斷生產東西,必定會經歷高低潮一樣,人文產業的彈性,必須跟隨人的自然韻律而動。用效率去要求,必定會讓人提早折損,耗費人才,經濟學的視野是很侷限的。
對於網路,他們是不是過度樂觀了?別忘了政治因素的阻礙,連google都看不到的世界,和其它的地方,會站在同一個起跑點嗎?媒體資訊錯誤高,網路更是如此。網路無國界,網路也同時不正確。很多東西,還是需要人的思維去分辨才行。
○羊○一個很棒,但是一萬個呢?他們一定會覺得變成搶錢、吃人的玩意,評價還會那麼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