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by blog

Archives

閱讀與本週推薦

這些日子以來,常常被長輩詢問意見,他們不外乎需要一些瞭解「大眾」或所謂「年輕人」的看法。待我說完,他們往往又說:「問妳不準!」讓我一時無言以對。不過,我似乎大概不算所謂「現在的年輕人」吧,雖然外型常被人覺得年紀小,可是一開口就讓同年紀的人覺得老氣橫秋,話題搭不上。而且,多年前開始,我的閱讀品味本來就屬於小眾,在這方面,或許比較接近所謂「四年級」、「五年級」的挑剔與對粗糙文字的鄙棄,同時,我其實也知道,在對奇幻文學的愛好上,則是比較屬於所謂「六年級」的部分,因為年紀稍長的長輩是不看這些的。

自從有充足資源可以大量看書後,我更成為許多人諮詢的對象:「最近有什麼書值得看的?」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新書上架速度太快,而且一般人不太接觸不熟悉的作品。而我,則是有能力也有興趣多看看陌生的作品,同時也必須盡速「嘗鮮」。就像新上市食物的第一批實驗者,我必須在最快時間有個心得才行。當然,這些會問我意見的人,對我的「閱讀偏見」也心知肚明,不然大可追逐暢銷排行榜,而我往往也會先詢問這些人喜歡看什麼、原本讀哪些書,隨時隨地進行我對「大眾」閱讀的瞭解。許多人對我的工作擁有的視野感到羨慕,我對此則十分珍惜。因為,若只是出版社編輯、特定領域研究者之類,往往侷限於自己的工作,而我有相當大的餘裕可以綜覽全貌,瞭解整體狀況,細部亦能接觸。

於公於私上,我對好書的支持,向來不吝嗇,必定是大力支持。這也是目前工作使我無須人格分裂的好處之一吧。

那麼,本週該讀什麼?以下是我的選單:

因為這星期是諾貝爾文學獎開獎週,因此南非作家柯慈(J.M. Coetzee)的作品應該是首先列入書單的:



雙面少年\回憶錄\小知堂
麥可.K的生命與時代\小說\天下遠見
屈辱\小說\天下遠見
鐵器時代\小說\天下遠見
等待野蠻人\小說\天下遠見

獲得1991年諾貝爾文學獎,並且影響柯慈的葛蒂瑪(Nadine Gordimer)也該一讀:



我兒子的故事\小說\九歌
偶遇者\小說\九歌

這兩位關心種族、社會邊緣者的南非文學大師著作不算少,但會讀這些作品的台灣讀者不夠,使得出版社動作因此顯得保守,遲遲不敢引進更多。

因此在這個週末,特別介紹他們。至少希望看過他們名字的人會多一點。

(寫的感覺好像「黛比之音」時間。。。)

4.10.03 13:23, Comment

小丸子十週年

無意中看到小丸子十週年那集結尾。可能是重播,但我沒看過。

當小丸子捧著遺忘可能有一週的便當時,我突然想到,好熟悉啊,我好像有類似的遭遇(黑)。

但是,小丸子播出十週年後,小丸子依舊是三年四班。我卻早已不是。


5.10.03 14:21, Comment

物以類聚

從朋友或交往的人觀察一個人,是個認識人的好方法,雖然不一定百分之百準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磁場,氣味不相同的,打八個竿子也打不著。這或許是我看韓秀《玫瑰剛露尖尖角》,以為她家附近住的都是能人異士,但她搖頭說只是普通人罷了。若他們真是普通人,那麼很多人都只能用「庸俗」形容吧。有識貨的普通人嗎?若非韓秀是那樣有稜有角、明是非、愛憎分明、知書達禮……,她遇到的也不會是這樣的「普通人」吧。



想起有回,有人說他大學曾作弊,不但毫不覺得羞恥,還加以合理化,當下我在一旁聽了心都涼了。念爛大學無妨,覺得母校是學店無妨,但態度要正確。我無法忍受一個人作弊之後,竟然顛倒是非,自我合理化,於是之後的割席想來也是理所當然。我沒辦法和我看不起的人做朋友。若虛假的社交要忍受這一切,我寧可不要。妙的是,我認識的一些人,也都是這樣。

7.10.03 13:57, Comment

對人生的穿透力

不只一次聽到一些人對另外一些人的論斷,而且事後證明其正確性。經過長久的觀察和瞭解之後,我明白這種不叫「算命」,而是對生命的穿透力。有這種能力的人十分稀少,雖然我至今前前後後碰過的大概有五個,也只有這麼幾個。

讓我覺得最厲害的,莫過於某知名小說家。她才認識我沒多久,就說出許多我的多年老友都不知道的事,把我嚇了一大跳,發覺她的觀察力超乎常人,難怪可以寫出那麼好的小說。

之後有位長輩,碰到我便耳提面命,一副我以後總要做點跟常人不一樣事,態度非正確不可,還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堆。剛開始我總會找例子,想要證明他的說法未必可信,沒想到他又引經據典,加上實例,這下我暫時無話可說。

漸漸地,我明白其實人一生會遭遇的問題不過那幾種組合,就像星座有十二個,紫微有十二宮等,其實說明人生的問題不外乎自己、父母、夫妻、子女、人際、住所、遷移、功名、利祿、疾病等等。而有穿透力的人,往往可以從小觀大,從一個人累積的應對進退態度,觀察一個人的胸襟、教養、內涵、學識、態度,以及這生可能面臨最大的問題。其實有些江湖術士說的,有些就是對一個人的觀察而已。

觀察有多難?說難不難。但背後除了幾分對人生的穿透、一些靈性、一點靈巧、有種天賦,不外乎就是見多識廣之後,對世間人際的體驗了。

10.10.03 13:00, Comment

世故 Vs. 尖酸

總算終結這禮拜在工作上前所未有的大挑戰,也順便清理一下心靈垃圾。工作上忙碌,人際上憤怒,大概是本週總結吧。

總覺得這些都是給我的挑戰,至於人際上碰到令我憤怒的事,姑且當作消災解厄吧,算我倒楣,認識不該認識的人,而且沒及早抽身,雖然離開已久,還會被瘋狗咬到。

前幾天碰到一個大學同班同學,他是我向來認為最怪的大學同學。果然,他見到我之後,就講了很多怪里怪氣的話,讓我哭笑不得,可能罵了好幾次「神經」或「瘋了嗎?」。這位原本以為在八卦媒體工作的同學,當初就以進軍八卦媒體為第一志願。第一份工作投履歷就鎖定目標,剛開始沒被錄用,他自己說還在履歷「爆料」。

當時香港媒體剛進軍台灣,但沒有接觸,我根本不懂什麼叫「爆料」。約略聽人解釋後,還是不解,他是男生,個人的經歷有什麼好爆料?他又不可能報上自己的三圍,因為一副竹竿樣。

這回,他跑過來說:「我忘記妳的名字,只記得妳叫Debby!」我本想說:「這樣就算知道太多了!」後來還是給他一張名片。之後他的邪言歪語開始出籠。他原本就如此,其實跟他去過八卦媒體,又跑去拉斯維拉斯賭博其實沒多大關係,因為什麼樣的人就會做什麼樣的事。他先是說敝公司很不錯,高估我的薪水和福利,輕鬆化我的工作和職責。這也就算了,接下來說我可以拿識別證可以這樣那樣,根本都不是我知道或想過的事。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去做。在這個所有事情都會平凡化的年代,我並不想讓我的相關事物都變得如此廉價。而且,就算我沒沒無名一輩子,也不會去做這種討人好處的事,省得以後被人抓把柄或說話。還沒完,知道我的工作後,他要我去幫他要這要那。真是開玩笑,我自己都沒有非工作所需的東西,根本不接受往來業務對象的贈與。而且,若那樣就成了我們在學校時批判的對象,何苦知道一件不該做的事,還去做,變成人格分裂?更何況,我和他一點都不熟。對於熟朋友,我都不會開得了口說這些,更何況是不熟的人?當下真後悔把名片給他!省得怕他拿去亂用。

只能認栽了。因為母系的特殊,讓大部分的人很容易走上兩種極端,即使其他系所的人也會,但我特別能體會跟我有類似經歷的人怎麼變成那樣。不幸的是,我即使避免自己變成那樣,還是要跟他們打交道,而且總不免被這兩種人氣到大動肝火,怒不可言。

這兩種人分別是世故而俗氣,以及尖酸而刻薄。前者極為功利,以為人脈是一切。總是逮住一切他們認為可以「增加人脈」的機會,吃吃飯、打個電話、送點禮、施以小惠之類。我不以為然的原因,在於認清其實實力和態度才是這一行重視的,不會有人在職位有空缺時找一個無能或工作態度不佳的nobody。做那些瑣碎的事,徒然消耗增加自己實力的時間和力氣。而且,這類人很容易變成前述的狀況,用自己的職權做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其實只是讓人更加看不起。所以後來我也發覺為什麼有些人會有大小眼,對一些在大企業的人比較重視,而輕忽那些在小公司的人。因為就人力資源角度來看,有實力的人才能躋身大企業,沒才幹就會被踢到小公司去。至於那些先去小公司訓練自己的新鮮人,若能適時表現自己的才幹或態度,其實也可以受到重視,那就各憑本事了。

另外一種是尖酸刻薄的傢伙,甚至惡毒傷人,有時還在別人背後玩小動作。這種人不能說是「憤世嫉俗」,因為「憤世嫉俗」的人是有理想、實力,只是時不我與。而尖酸刻薄的傢伙,they want to be someone but they couldn’t,因為沒有實力,只是空包彈,想成名,最簡單的就是整天沒事口水沫子發射出去傷人。這種人很傾向做一些「貌似」社會運動、社會批判的「另類」事,參與「另類」團體。因為在這群人裡面,腦筋還算可以,因此容易成為領導或聲音最大的人。但他們難以成就什麼。這些人容易成為烏合之眾,可能好幾年都沒做出什麼名堂,但是特別容易在網路上聚眾大發議論、在人背後道人長短,自己其實是尖嘴猴腮,不能照鏡子的。

這個禮拜不幸兩者都碰過了。氣憤過、浪費時間筆戰過,最後只能自嘲,算我倒楣,當作是他們幫我消災解厄,等待未來更好。那些毀謗我的,自會遭到惡果。

11.10.03 15:57, Comment

一則華盛頓郵報的報導

雙十國慶前,華盛頓郵報說陳水扁「不會向美方的壓力屈服」,急得總統府趕緊跟華盛頓郵報澄清,說陳水扁不是這個意思,沒有這樣說。雖然幾天後陳水扁接受該報專訪,暗指「中國暗助國親」,讓國親兩黨大罵陳水扁。但我疑惑的是,喲,原來總統府那邊也看華盛頓郵報?

去年九月,吳淑珍訪美,鬧了一堆風波,除了安檢,還有批評蔣宋美齡是獨裁者夫人,另說「我聽說她的英文比中文還好。」感覺實在是另有所指。我這種「脈絡分析」被某網路白爛說是幻想,但吳淑珍對蔣宋美齡的敵意實在是大家都看得出來。我很同意台大政治系教授石之瑜在2002.9.24聯合報的民意論壇說:「吳淑珍需要靠批評宋美齡來建立自信,宋美齡則不需要批評吳淑珍。」

根據一個美國外交官夫人的說法,吳淑珍在美國引起的糾紛不僅於此,其實不只華僑,也讓很多美國人看不起她,因為很多美國人都知道蔣宋美齡在抗戰時期呼籲其他國家首領對抗日本帝國主義而解救中國。至於美國國會,更不會再讓她進門了,因為她的言行舉止太過份,毫無章法及禮貌可言。吳淑珍參訪羅斯福總統紀念館時,遠遠地看到有面牆是正面的蔣宋美齡和側面的羅斯福總統的巨幅合照,便要求繞過。華盛頓郵報當時便以頭版照片報導此事。第一張照片就是這面牆,下面有行字說明:「這是吳淑珍不想看到的照片」。然後第二張是「吳淑珍要求合照的照片」,背景是甘乃迪夫人等幾位美麗美國夫人的倩影,而這面牆前是吳淑珍坐在輪椅前手舞足蹈,以致於手腳部分模糊,照來像數個圓圈。嘴巴也因為說話或叫嚷而模糊。聽了之後,在場的人紛紛忍不住笑出來。我當時才明白,為什麼漫畫裡常把跑步中的人的腳畫成圓圈。此事國內媒體全無報導,甚至有許多媒體稱讚這是「破冰之旅」。但聽了這位美國外交官夫人說了之後,我們只能嘆息。

這些人多麼在意被外國媒體報導,可是他們多不在意自己的言行恰當與否。成天只會說「中共打壓」,可是分明是他們自己打壓自己。要建立自己的聲望和國際知名度,實在不需要靠批評別人來達成。為什麼他們只在意一些極為瑣碎的事,好比使用的語文、國號等,卻不表現出讓人尊重的樣子?什麼時候,他們才會瞭解,不只是語文要跟國際接軌,態度更要跟國際接軌啊!

13.10.03 13:07, Comment

遺失的法文

這幾天忙著跟一個法國在台單位聯繫,第一次發現在台灣也有「異國情調」。

其實所謂的異國情調就是,幾乎沒法開口講話,就像從前我在瑞士的感覺一樣。第一次的時候最嚴重,雖然從前學過一年的法文,還聽得懂merci、au revoir,可是就只能睜大眼睛微笑。而且當時完全沒心理準備會碰到這樣的狀況。

真正要跟我交談的人和我交換名片時,我發覺雙方都有些緊張。學過法文的台灣人不知道怎麼開口,學過中文的法國人也不太敢講。好在還有人可以翻譯。

只是,之後收到email,編碼是西歐字母,內文是英文,對方若有中文,必定是在word夾檔,頓時以為跟在外國的友人通信。該單位的電話更讓我有種錯覺。每次打去就聽到一串法文,幾乎沒聽懂,只好說「Bonjour,請找某某。」某某卻是英文名字。

我要見的大人物終於來了。見了他,反而不緊張。出門前因為太匆忙,根本來不及把從前的法文課本找出來,複習一下基本對話。

雖然他這些年為世界、為人類做了那麼多有貢獻的事,可是一點架子都沒有。跟一般人認知的堅決不說英文的法國人不同,如同我的法文課本名稱,他是「Sans Frontieres」的,不但很親切地用英文跟我聊幾句,還問我要用英文跟他交談,或者我說中文,法文翻譯再做中介。我選擇後者,因為有些東西還是用母語比較容易表達。他也數度說希望自己能用中文說,這樣溝通更容易。如果可以,我多麼希望可以用法文直接和他交談啊!

最後閒聊時,跟他提到我曾學過一年法文,但幾乎忘光,他一副真可惜的表情。

於是讓我更加後悔,後悔自己把法文丟得那麼快。而且那一年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和力氣在校內、校外修呢!對一個高一學過,但光是字母就學了大半學期還不太會唸的人來說,師資實在太重要。小五學英文、高一學法文,碰到都是大學生老師,他們不太懂教學,差點毀了我的學習興趣。好在我的語言學習能力不算差,後來碰到良師,勉強可以補上。

也因此,當長輩知道我學過法文時,尤其我在考進公司時,英文算挺高分,兩次面試都有上司說我的英文好(我聽了暗地覺得汗顏),更讓他們覺得我應該不要放棄法文,而且人生未知太多,說不定隨時都會用上。甚至有長輩要幫我出法文學費,但卡在現在工作需要機動性,除了預定的工作行程,三天後的事都不敢隨便答應,實在沒膽量去上法文課。我萬萬沒想到,這麼快就碰到應該用上法文的狀況。

一個現在駐歐洲的前輩,曾經學好長一段時間的德文,經常戴著耳機聽錄音帶。於是,我想或許可以自習吧。但是在台灣要自習法文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那天跑去誠品找教材,在可以打開來看的法文書中,幾乎找不到我認為可以讓我繼續有系統地學習的。但還是挑了附光碟的書,希望有空可以聽聽,就算只是適應音感也好。

因為這個人物,我忍不住又要感嘆,他的貢獻那麼多,見了我這個不是第一世界的小人物,仍那麼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那麼,那些自以為是大人物的(台灣)人,到底在跩什麼呢?雷震那種「萬山不許一溪奔」的胸襟與氣度,如今安在?

19.10.03 08:42,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