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東待了好幾天,終於有機會弄清楚中國大陸網路的狀況,儘管沒能有機會作全面的瞭解,但目前至少知道一小部分。
在我的blog群裡,DEBBY和Wings of Debby都沒法連上,看來是被封鎖了,原因不明,大概是這兩個地方聚集比較多的政治言論。
一個多禮拜都沒能接觸台灣的資訊,因為聯合新聞網、中時電子報等,通通被封鎖。
所謂的封鎖,還真是徹底。google上的頁庫存檔,在其他地方是可以在google網頁上閱讀的,但在中國大陸,根本看不到。
中國大陸的網路建設非常不平均,地方太大了,網路幹線鋪設自然不齊全。住在ㄓ市四星飯店,有網路線可免費上網。在其他地方都用撥接上網,速度慢到不行,只有28.8K,信件收個老半天。晚上想撥接上網,卻老是撥不上,似乎全中國大陸都在撥接似的。
這次回台北,沒像前三次碰上颱風,但是一樣碰上大雨,昨天上班就被淋成半隻落湯雞,感冒自然是好不了。
夜半醒來,因為持續大雨,溫度下降,覺得好冷。今年秋天來得真是早,我在夏天離去,回到台北,已是秋天。
要
不是下雨,我喜歡秋天的溫度,偏偏,最近老是碰上雨天。到大陸N市碰上難得的雨天,壞了我的部分玩興。繼八月底的颱風天,因為泡水,把涼鞋穿壞後,再度濕
壞另一雙涼鞋。昨天穿皮鞋上班,但是雨勢太大,一樣泡水,讓我的腳丫子好難受。既然入秋了,今天就穿靴子出門,總不會再泡水或把腳弄濕了吧。
雨水完全可以考驗一雙鞋子的機能。好比雨天完全不適合穿高跟鞋,不然就準備滑倒。前不久,每穿高跟鞋就碰上下雨,讓我苦不堪言,因為舉步維艱,得徐步緩行,深怕一步小心就跌個四腳朝天。
雨天也不適合拖鞋式涼鞋,動輒覺得鞋子要長腳跑了。至於綁帶涼鞋,得看鞋底有無防滑,另一方面,鞋底皮薄的,往往會在大雨攻擊下,陸續脫皮,讓人愕然,怎麼那麼不耐穿?畢竟涼鞋是豔陽下的產物。
想了想,大抵只有雨鞋是完全適合雨天穿的,但是造型太醜,而且塑膠鞋容易臭。以前穿雨鞋的經驗,用一隻手就數的出來。更別說現在考慮穿雨鞋了。
感謝秋天,適合穿靴子,兼具保暖和防潮功能,更重要的,是至少不會把我的腳磨破(腳後跟現在還有一個破皮處沒好:~)。
帶著黑眼圈去了一趟台大醫院,醫生診斷是,聲帶仍充血,要我少說話,多喝水。多喝水可以做到,少說話很困難。從九月一開始就過著北京時間,至今也快半個月
了。今天為了看醫生,沒照我的台北時間晚起,昨晚也沒照台北時間那麼晚睡。一趟大陸行,把我的生理時鐘往前調了。
初次登陸的經驗,在對岸的山本保母看來,是慘不忍睹的。在我失聲被火速帶去醫院後,他便唉聲嘆氣好幾次,說我一來大陸,就上醫院、吃藥,認為壞了我的初次
印象。我倒不覺得是自己水土不服,事出必有因,那個因的種植在台灣。這兩個月,出差三次。為了八月中的出差,我在八天內完成兩週的工作;為了九月初的出
差,我又在十天內完成三週的工作。過度工作、過少睡眠、過多壓力,不生病也很難,於是我一路撐著,最後終於在輕鬆一天後,彈簧「繃!」一聲斷掉,我倒了下
來。S市的亮哥說的沒錯,我是該鍛鍊身體了。
不
過,我終究還是貪玩的。看完醫生後,被關在飯店大半天。傍晚被送去吃飯,山本保母叫我跟著回飯店,我的難過表情一浮現,旁邊的ㄍ幫我說服保母:「還是讓她
去吧!不然會有心病,心病是醫不好的。」於是又跟著奶哥、奶弟一群人去夜遊,搬了一堆書回飯店。然後夜半發燒,自作自受。
身為年紀最小的,真是備受寵愛,充分享受一胎化家庭下的那種獨生子女特權。每天大夥照三餐關心我到底可以發聲沒。在S市三天一個字都吭不出來,當地幹部說
真遺憾,下回我去,漏掉的行程一定陪我補上。雖然有時在車上昏睡大半天沒力氣不理人,一下車我又回過神來,打起精神,帶著數位相機和奶弟一起脫隊去看領隊
略過的風景。因為有前車之鑑,弄得保母不是親自出來找我們,就是派人出來找我們,奶弟偷偷地跟我說,我們大概很快就會被列在禁止進入大陸的名單,因為太難
掌控了。
多虧了奶哥、奶弟在這段時間的耍寶,逗得我就算聲帶不能出聲好幾天,也過得挺開心,暫時忘記自己是病人,即使事後主管說我「命不好」。對這兩位在家當奶爸、出外當開心果的男士來說,哄哄小妹妹真是輕而易舉。
不過,不能出聲還是讓我恐慌無比,不知道哪天才會恢復,一度絕望地跟奶弟說,我怕再也沒有聲音,就要丟飯碗了。他還嘻嘻哈哈地跟我說,那好,妳就可以回學術圈了。急得我直跳腳。
還要謝謝紅眼睛伯伯。拖著一堆人上街,就只問我想去哪。ㄈ說如果我能出聲,也萬萬不可出聲。我哭笑不得,誰想不說話啊!我的工作大半是靠說話完成,不能說
話,夠我擔心對上不能交差了,誰有心思耍心機嘛。更何況,比手劃腳大半天,連奶弟都猜不出來:「總有一天會懂得!」誰要這種溝通方式嘛!
伯伯們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點子,想幫我恢復聲音,跟那片土地一樣光怪陸離。ㄍ勸我喝白乾,可以消毒,他前一天腹瀉如水數次,後來喝了白乾就沒事了,他認為
對我的喉嚨也有幫助。我後來喝了些,沒用。今天看醫生時問起喝酒是否會使嗓子打開,醫生埋頭寫診斷書,頭也不回地說:「那是騙人的。」在S市碰到狗肉全餐
那頓,我出去一會回來坐下,紅眼睛伯伯指著一盤褐色的東西跟我說:「對聲帶很好。」我疑惑地看了半天,夾起來研究,他說:「是知了。」嚇得我筷子一鬆,知
了掉下去。後來還是閉著眼睛吃了,就當吃某種油炸物吧,既然人家好意,在旁邊不斷遊說。吃了當然還是沒好。紅眼睛伯伯的哥哥則說要吃熱麻油沖雞蛋,感覺挺
怪的,想起小時候吃生雞蛋,兩分鐘後吐出來的經驗,打死我都不肯試。說來奇怪,這些都是高知識份子,每個人卻都有自己的一套迷信。或許就像那片土地,千奇
百怪的方法裡,總有試出來的,如果成,那就是了。
只是,對我這個匆匆過客,解鈴還需繫鈴人,在台灣產生的問題,還是得回台灣解決,可不像C說的「把病魔留在大陸」。
早在還是高中生時,聽說國文老師非常不堪的大陸探親經驗,提到大陸廁所沒門,還要打傘之後,暗自決定:在中國大陸的廁所有門之前,我不要踏上那片土地!
感謝意外突如其來地一掌粉碎我的無知。我陰錯陽差地在沒有足夠心理準備的狀況下,到了中國大陸,許多事都重新建構我的認知版圖。我們的知識世界彷彿一片蠻荒,在經過種種洗禮之後,才能逐步進入文明,而此行,就是要開拓我對中國大陸的陌生蠻荒。
還在香港機場等轉機的時候,看到中國民航客機時,我站在落地窗前哈哈大笑:「好小的飛機喔!」奶弟說:「別笑!那是我們待會要坐的!」我楞了一下,才發現
真的是中國東方航空客機!很無聊地隨口問起是否有西方和北方航空,奶哥笑我:「哪有西方啊!」我竟然忘了「西方」對中國人的意義了。
當晚我們就去夜遊。在充滿霓虹燈的街上,奶哥聽到旁邊經過的女生說:「日內瓦還好而已!」嚇死我們了,真想知道這種人有多少。在啃得雞坐下後,奶哥去了一
趟洗手間,出來後,我問:「廁所有沒有門?」三個人爆笑,我自覺好像成了土包子。親自「探險」的結果,是跟台北的啃得雞差不多。哎呀,我們的資訊真落後,
連人家N城快要超過台北都不知道。如果說香港人到上海,會覺得自己像土包子,那台北人,到N城就要變成土包子了。大陸的部分發展,真的只能以「跳躍」形
容。跳躍的成果讓我們這些外人瞠目結舌,誰也不知道,中間跳過了什麼。
不過,中國大陸實在大大了,我設想中的情況還是存在。在ㄒ縣的觀光景點,奶弟去了廁所後,說:「妳的夢魘來了!」我瞪大眼睛,決計不上洗手間,忍到飯店和
餐廳再解決。後來在ㄆ縣看武術表演的時候,我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發現自己走進那種沒有門、而且髒兮兮的廁所,二話不說,立刻走出來。難怪之前大姐要
我跟她去,而我當時不察。於是後來慢吞吞地走在眾人之後,等前面的說沒問題,我才願意進入。碰到廁所沒門的時候,大姐便大聲地和其他人說話,企圖以聲阻擋
外人的闖入。至於傘,好像沒見到,似乎只有我有隨身帶摺傘的習慣。
在S市上了醫院一趟,動輒聽到有人在我身旁清喉嚨,在我還沒意識到怎麼一回事時,一口痰瞬間射向旁邊的垃圾桶,不像我還要先找衛生紙包起來。於是一度差點
拔腿跑出去。我突然想起S和一些人稱許蔣中正的新生活運動是有貢獻的。的確,幾十年前在這片土地上,當然有許多惡劣的生活習慣,就像國民軍踏上台灣土地
時,讓那些迎接的台灣仕紳看在眼裡,真是一支骯髒的雜牌軍,對受過日本教育的人來說,難以忍受。新生活運動的「整齊、清潔、簡單、樸素、迅速、確實」,簡
單有力,那麼細微的要求,能夠讓台灣人逐步變成今日的局面,當然有功勞。就像有人跟我說,大陸許多地方之所以廁所沒門,是因為當地人習慣了,那是他們文化
的一部份。文化並非不能更改,只是,要有動力。不管是由上而下,或由下而上,總要有種改變的能量才行。
在N城比較少聽到有人清喉嚨吐痰的聲音,在S市就多了,就連是大學教授,都可能發出那種可怕的聲音,讓我背後的毛細孔通通想戴上口罩,停止呼吸。當地的男
人坐下後,常拉起褲管露出毛毛腿,在我們看來,實在不文雅也不夠禮貌。或可說這也是各地經濟發展不平均的一部份,N城的經濟富裕,必定會讓他們試圖全面提
升。
在香港機場的接駁車上,碰到一批從紐西蘭遊學回來,要回內地的十幾歲青少年,打扮談吐都不比台北的小孩差。我忍不住回頭問多次進出大陸的奶弟:「台灣的競爭力在哪?」他回我:「沒有!」我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
用經濟的角度看中國大陸,必定會失焦,我也不贊成(多半反對用經濟看待中國大陸的人,是認為中國經濟暗含許多危機,必定在不久的將來會崩盤)。中國大陸讓
我頻頻驚呼神奇的地方,在於經歷那麼多政治風暴、經濟蕭條之後,今天竟然能變成如此資本主義的形式,卻又能非常不具市場考量似的保存那些曾經被摧毀過的文
化,而且發揚光大。這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才是我真正好奇的。至於廁所有沒有門,就不是那麼事關緊要了。
「大人」們忙著比文弄墨,奶哥站在角落裡,跟我打個暗號,我們便像逃課的頑童似的,穿過隱密蜿蜒的窄巷,到了寺外。奶哥很快地爬上一堆瓦礫,站成A
字形,要我幫他拍照。原來……誰說男人不愛拍照的?仰角其實把他的大腹便便照得更清楚。等我拍完之後,應該換他拍我,我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的涼鞋,後跟雖然
才兩公分左右,要爬上瓦礫堆,未免太辛苦又太危險了,於是四處晃晃,看那個景比較好。很快地發現一部破舊的黑色(殘障?)機車,兩人輪流向前擺Pose拍
照,然後一回頭,我看到了那個小男孩。
男孩在屋簷下寫功課。我把鏡頭鎖定他,一面呼喚著:「小朋友!」他沒有抬頭,真是認真,儘管我們在附近跑來跑去,好似都不足以吸引他,讓他分神一看,就連
經過的和尚,都曾向我們投射好奇的眼光。奶哥便在一旁跟他說話,他才抬起頭來,回答說是六年級。但問完話,他又低頭繼續寫功課。我不由得回憶一下,想一想
小時候寫功課有沒有這麼專心,然後感到慚愧。奶哥跟我央求一定要把那張照片寄給他,他要給他那個今年七歲、每天醉生夢死、嚷著不想上學的兒子看。他說:
「這不是我們看到第一個在屋簷下寫功課的小朋友了」。是啊,我在ㄏ縣拍過另一個小朋友在家門口,就著外頭的自然光寫作業。
所謂頑童,就是自己玩不夠,還要拉別人下海。所以我們找了奶弟和ㄈ來,讓他們經歷一下我們剛剛拍過的路程。我跑走一陣,再跑回去時,發現他們正對小男孩做
田野調查,急忙要他們等等我。靠近一看,他們正以學生家長和專家的態度稱讚當地的國小國語課本,「編得很好,把古典文學也帶進去了。」這時旁邊多了一個小
女生,說是五年級的,我要她拿著國語課本和小男孩拍照。拍完之後,我把數位相機的液晶螢幕轉給她看,她害羞地跑掉了。她是小男孩的鄰居,那個小小的村落,
就只有三名學童而已,其中兩名就在我們眼前出現。幾位學生家長、準學生家長想起台灣的教改,心情沈重,長吁短嘆。
更
早幾天,當我們到了ㄒ縣一處古蹟時,從門口開始,就有小女孩跟著我們,身旁還拉著一個印有「中美合資」的塑膠袋,像是裝農產品的袋子。年紀大一點的台灣人
或許都不陌生,在台灣的貧窮年代,據說有人穿過那種袋子。但她們究竟是為何而來?我們買了票,進入大門後,發現這種小孩越來越多,就連和我們一道的其他縣
市大陸人,也未必知道。一個看來年紀最大的女孩緊跟著我們,我打手勢問奶弟這是怎麼一回事?奶弟低聲說,因為這裡有觀光客,她們便撿觀光客不要的保特瓶去
賣,可以賺零用錢。然後開始問那個女孩:「妳這樣一天要走幾趟?」女孩說:「不一定。」「淡季的時候呢?」「五、六趟吧。」「那能撿到幾個?」「……」我
漸漸走遠了,沒繼續聽。
這一路上,尤其到博物館前方時,拖袋子的小孩越來越多。還有當地婦女賣著非常簡單的東西:草鞋、用草編織的龍蝦…都賺不了幾個錢,但她們非這樣不可。有人
低頭看到一個兩、三歲左右的小孩躲在建築物的下方自顧自地玩著。跟著我們的小孩年紀相差懸殊,從十二歲到三歲左右。想也知道,大一點的小孩收穫比較好,小
小孩看來都是拖著空袋子,聊勝於無。沒有看到小男孩,不明白是為什麼。
在我們快抵達目的地時,旁邊的草地有幾隻羊在吃草,有的則不斷地把前腳放到樹上,想爬樹似的。我正準備過去拍照時,兩個小女孩從旁邊跑過去,羊都嚇跑了。
但過不了多久,她們嘻嘻哈哈地拿著黃色的睡蓮出現。奇怪的是,發現我們喜歡,好像每個小女孩手上都拿出一朵黃色睡蓮,難道她們剛剛通通消失,然後去摘睡
蓮?兩個女孩拿睡蓮給我,我接了下來,但是沒有聲音跟她們道謝,連想問問她們一些問題都沒辦法。大姐問了給她蓮花的小女孩叫什麼名字,說會把照片寄給去。
這些孩子幾乎都不算長的好看,每個膚色都很深,像是飽經風霜的顏色。相形之下,台灣的小朋友就白晰多了,不用美白。那個大女孩的褲子甚至是破的,我很難想
像她們過的是什麼生活。倒是年紀次小的那個女孩,打從我們站在門口就一路跟著我們,奶弟說她長得漂亮,我說她還戴有耳環呢!(照片左邊是大女孩,右邊做怪臉的女孩雙手剛好遮住她的耳環。)
一
群小朋友在遊覽車門口站著,好似送我們離開。於是大夥把喝完的礦泉水瓶拿下車給她們,哇!每個都伸出手搶啊!後面的往前推啊!有兩個小孩把腳伸到階梯上,
想要捷足先登,我在一旁看了都捏把冷汗。「別這樣!別這樣!哪個年紀最小?」這倒是個辦法了,只是,我們不知道,當車開走的時候,會不會又引起一陣爭奪?
同一天在某山山下時,大老遠就聽到山上有小孩子喊著:「快來買紀念品喔!」、「快來買紀念品喔!」同伴說:「好像台灣的鄉下。」那裡的確是鄉下。我們沒爬到山頂,不知道他們的紀念品是怎麼一回事。
忙到再度對自己的生活無言以對,恰好與聲帶受傷做了呼應,話不能說多,否則又是一陣猛咳。
心情完全反應在我的「衛生紙書寫」上。曾有長輩努力地想瞭解我,以及我們這個世代,為何花費大量的時間在網路上。我說,在網路寫字,有時「就像沖馬桶」,
是沖掉一時的情緒,然後走人,這情形在網路論壇、匿名在別人的地盤上謾罵尤其常見。有本事、負責任的網路書寫態度應是,用自己平時使用的網路代號去留言,
讓別人可以在網路上追查你的蹤跡,不然,誰知道這人是人格分裂,自己做不到的還要求別人,或者是神經病發作,企圖把自己的情緒覆蓋在別人身上?不能以常用
代號示人的,大抵都是作賊心虛,別人理所當然不必把他們當一回事。
在自己的地盤,是沒辦法沖馬桶的,因為每張衛生紙都還留著。我至今也還留著不能說話期間,和人對談的紙筆紀錄。那是近幾年以電腦書寫的我,一次用掉大量手
寫額度的時光,無奈地大量展示自己醜陋的字跡。不管多難堪,都曾經是我的一部份。
衛生紙書寫往往是不嚴格的。我將它和生活的另一塊做了區隔。就連是在衛生紙上塗鴉都是耗時費力的,要持久更需要恆心、耐心和毅力。現在的我,連每天寫日記
都嫌吃力了,要塗寫衛生紙更覺困難重重。回頭一看,啊哈,我的遊記向來寫到第六篇,往往就卡住,沒動力繼續寫下去,好像有個「七」瓶頸一樣。可心裡頭很明
白,生活是分優先順序的,衛生紙的重要性自然是在後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