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書,絕對不適合寒流的夜裡讀,好比描寫謀殺案的推理小說。
此刻是凌晨四點多,渾身打顫,有點搞不清楚到底是因為穿太少而覺得冷,或者剛看完James Patterson的《死神首選》還陷在對兇手齒冷的情緒裡,沒辦法就寢。
這種書特不適合在夜裡看的原因是,一看就停不下來,總想看完再睡覺,於是不斷耽誤睡眠時間。
傍晚坐235公車回辦公室的時候,赫然發現公車司機穿著耶誕老人的服裝,而且那是一個年輕人哪!驚嚇未恢復,下了公車後,經過順成蛋糕,又看到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穿著紅衣紅裙的聖誕裝扮,正在切蛋糕給客人試吃。 這是什麼日子?我想了想,不是才十二月初嗎?回辦公室後,翻開報紙,很快就找到首都客運司機打扮成聖誕老人的新聞。我繼續感到不可思議,為什麼台灣人可以毫不質疑地,就把外國人過聖誕節的皮毛搬過來?而且幾十年了,學到的還是這種皮毛?我的社會適應不良症候群再次發作。 如果現代化是一條長長的道路,那麼,我們都還在路上。別說聖誕節,就說傳統的農曆新年吧,我也毫無認同感,即使現在的農曆年跟以前相比,已經算是半
過年前,突然覺得要感謝這種奇怪的工作,非常適合我們這種有社會適應不良症候群的人,雖然這工作可能也加劇我們的社會適應不良症候群,讓我們在別人
半調子的傳統,與半調子的現代化,其實很難說哪種比較好。我們也沒什麼選擇,這些不中不西(更難說有什麼台灣道地)的節日,其實都是顯現我們卡在現代化道路上的困窘。 後來又持續看到其他的聖誕裝置陸續出籠。我想,走在路上還是遲鈍一點,少四處張望好了。
調子了。現在想到農曆新年快到了,就足以讓我頭皮發麻。當我還是兒童的時候,就害怕這個節日,現在已經是個成人了,恐懼還是沒消。光想到新年要說差不多的
話、見差不多的人,就讓我無聊地呵欠連連,想要從月曆上把這幾個日子塗掉。每回上桌見到那些差不多的菜,就想要下桌,可又不能真的下桌,不然媽可能氣得要
我去做一桌菜。不過爹娘也滿可憐的,我從小就採取不合作態度,到這種年紀還為這種節日屢屢出現叛逆行徑。其實這都是小事,不是我對這個父權體系最大的叛逆。
昏迷的時候保持清醒,在別人上工的時候還呼呼大睡。光是年假比別人短,就足以讓我有藉口從無聊的農曆年例行公事抽身——就算只抽了半條腿出來,我也高興。
如果難過,我只是難過假期太短,休息不夠,而不是沒過到年。
因為好奇,上了livejournal.com註冊一個新網誌。
這個網誌系統很怪,有各種語言可供選擇,英文就分出一項英國,有日文,有簡體中文,就是沒有繁體中文。我猜想是該系統團隊有中國大陸出身的人所致。
懶人我只好選用簡體中文,其實也不是完全簡體中文介面,只是部分有翻譯,大部分還是英文,像是用翻譯機翻譯到一半就丟下不弄的結果。註冊到一半,突然有句
「證明你是一個人」,讓我差點笑到摔到地上。

切回英文模式去看原句,是「Prove that you're a human」,也不能說翻譯有錯,只是乍看之下好笑。
這種測驗向來是娛樂性高於其他。不過,測驗過程中,還是察覺到自己某些能力的確比較突出,結果出來後,慶幸自己沒有選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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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四年前即讀了Sylvia Plath唯一的自傳性小說《瓶中美人(The Bell Jar)》,那是因為學長說值得一讀的緣故。最近有關Plath和她丈夫Ted Hughes故事的電影《瓶中美人(Sylvia)》上映,在看電影前,我決定先把這兩人的故事看一遍,於是找來艾瑪‧泰寧德(Emma Tennant)的《悲劇的靈魂——希薇亞(Sylvia and Ted)》。
既然書名和書背都已經很掃興地說明這是一個悲劇:「這是美國女詩人希薇亞‧普拉斯與英國詩人泰德‧修斯的愛情故事。一九五四年他們相識,四個月後便結為夫
婦,而後泰德另結新歡艾西亞‧威比勒(Assia
Wevill),隔年三十歲的希薇亞以煤氣自盡,結束短暫的七年婚姻,艾西亞也在六年後帶著女兒自殺」那讀者能做的,就是瞭解這個悲劇如何形成。
Tennant把這部小說處理成三線交軌的故事,彷彿Plath、Ted和Wevill的三角戀情是這三人打從離開娘胎就注定的一樣。因為Plath和
Wevill都和德國有點關係,Plath的爸爸是德國人,移民到美國;Wevill的爸爸是俄國人,曾舉家遷移到德國。兩人長大後,先後到了英國,然後
愛上Ted。當事人無所察覺兩人命運的交會,由Tennant事後代替她們畫出生命旅程的交叉線。偶爾覺得這本書快被寫成羅曼史時,Tennant的筆調
又會趕緊拉回來,極力使文學性多過文藝腔(這兩者是不同的。如同其中談到Wevill:「她定居在加拿大的那段婚姻,也幫助她說得一口英國腔的英語,並且
能完美地駕馭這個語言。但其實她的口音只是一種上流社會拙劣的模仿足以引領可愛的威比勒太太進入王橋的公寓,卻不足以引領她去叩詩人圈子或知識分子社群的
大門。(p.95)」)
悲
劇可能早在兩人相識時埋下種子。Plath因為Hughes的詩作而愛上他,閃電結婚,甚至對Hughes還嫌不夠瞭解。她們結婚時,並未邀請
Hughes父母。這裡並沒提到Ted Hughes的姊姊Olwyn
Hughes,但從Hughes父母對Plath的陌生,可以猜想Hughes姊姊對Plath同感隔閡,Olwyn不避言她和Plath生前的不合。
Hughes在70年代請他姊姊當Plath遺產的管理人,限制多項有關Plath的研究引用,自是慘事一樁。
Plath初期的婚姻生活並不好過。先是為不孕所苦,繼之為了Hughes的創作事業,她必須掙錢養家,別談進行她的寫作了。而Hughes有時認為她愛她的父親勝過愛他,另方面,Plath的過份敏感造成兩人關係的緊張。最致命的,還是Hughes的出軌。
在認識Assia
Wevill之前,Hughes早就跟一些年輕女孩上演羅麗泰的故事:「在凱特的身上,他找到他的赤子之心。他像丘比特一樣可以從出發點開始,重新再造一
個新的世界及一種屬於他的語言,以及重新雕塑他眼前的這一片混沌:這位芳齡十五歲的女孩。(p.108)」
當Assia
Wevill和第三任丈夫一起認識Plath和Hughes時,情節有如任何一部出現第三者的家庭連續劇:Plath自覺是個毫無魅力的黃臉婆,而
Wevill善於打扮且深諳狐媚之道。Wevill和Hughes發生婚外情後,故事更是老套,Wevill鬧著,要Hughes告訴Plath:「任何
人都看得出她需要安全感,但這個特質額外地增加艾西亞的魅力,她明顯的不安全感,讓她真正像一個有弱點的人類。她已多次提過自己對生活的不滿意,真實的她
其實是個詩人。泰德對她的天分知之甚詳,就像他看得出她的神經質與不安全感一樣。但現在,當艾西亞在杜孚列公園這個加了鐵窗的房間越走越快,泰德看到的,
只是一個無法馴服的大貓,正飢餓地等待牠的肉塊」,Wevill甚至不惜懷孕相逼:「泰德的眼睛看著日益豐滿的艾西亞,她碎步的走法,驕傲地伸展著的肢
體,以及突出的腹部。泰德知道,這個胎兒會殺了希薇亞」。Plath則進行她生命最後歲月的艱困寫作:「他們的母親經常哭泣,每天越來越早奔向她的工作
桌,從黎明即開始搜索枯腸,寫下那些原本被隱藏在遺忘的黑夜露珠中的文字,但孩子們仍健康又快樂。(p.122)」傷心欲絕的Plath曾進行報復性的出
軌,但對他們的婚姻只是雪上加霜。
Tennant處理Plath的自殺,有如建造迷魂陣,在小說打造電影場景。在護士、秘書和伊莉莎白的說法裡,建構Plath的死亡場景。在那場景的氣氛
裡,除了憐憫Plath,同時譴責Wevill。Wevill似乎應允了詛咒,下場就是跟Plath用一樣的方式自殺而死。
我對於此書的單薄並不滿意,繼續上網追尋Plath生前的蛛絲馬跡。Plath自殺時,將熟睡中的孩子(女兒三歲,兒子一歲)的房間反鎖,窗戶大開,門縫
下塞毛巾,以防止他們吸入瓦斯。護士在Plath陷入昏迷時到達,那時小孩因為冷而哭泣。但六年後,身為Hughes太太的Wevill同樣開瓦斯自殺,
卻沒像Plath那樣對孩子保護周到,以致於她把和Hughes生的兩歲女兒Shura帶上死路。Hughes在Plath死後,對兒女保護周到,竭力使
她們避免媒體侵擾。她們的女兒Freida Hughes後來也成了藝術家,也寫詩,也像父親一樣為孩子出書。
根
據一些人的說法,Wevill之所以自殺,是因為Plath死後,她的鬼魂阻擋在這段因婚外情而結合的男女之間,Hughes不能忘情Plath,好強的
Wevill總想取代Plath的地位,卻失敗了。Wevill死後第二年,Hughes和比他小20歲的護士Carol Orchard結婚。
Plath死後,Hughes飽受批評。因為掌有Plath的著作權,他拒絕那些寫關於Plath故事的人引用她的詩,尤其是指涉、不利於他的詩。電影
《Sylvia》之所以不能引用Plath的詩,是因為Freida Hughes拒絕的緣故,理由或許跟Hughes有幾分雷同。畢竟Freida
Hughes成長的歲月裡,母親是缺席的,只能從詩集瞭解Plath,而父親才是真正親近的人(這是我的臆測)。1998年Hughes因癌症過世前,出
版《生日書簡(Birthday
Letters)》,陳述他對Plath的愛情,平息一些責難,此書封面由他們女兒設計。直到2000年才有未刪節的Plath日記問世,但據說有關他們
婚姻生活的部分,被Hughes銷毀或掩藏。
Hughes的風流韻事其實並沒因前兩任妻子自殺而劃下休止符。他和Orchard結婚後,還是到處拈花惹草,就連寫《悲劇的靈魂—希薇亞》的作者
Emma Tennant也是他的情婦之一,兩人在1977年的婚外情過往被Tennant寫在2000年出版的《Burnt
Diaries》裡。不知情者為Hughes抱不平,認為女性主義者將Plath的死都歸罪在他頭上,但Tennant在Hughes死後證明他的確有不
為外人道的一面。諷刺的是,就算偷情時,Hughes還會告訴Tennant,他仍會「忠於」Plath。可以想見Tennant之所以會寫
《Sylvia and
Ted》,多半基於私人情感因素,而且她和Hughes有親密關係,在描述Hughes時,可能特別真實。Hughes死後,媒體報導他除了一連串婚外情,還有私生子,分明就是一堆陳年爛帳。一名叫Jill Barber藝術家經紀商也在2001年宣稱她和Hughes有四年的地下戀情。
出版商並沒在作者簡介的部分帶過Emma Tennant的生平,或許就是因為這內幕實在太八卦了吧!
在追尋Plath和Hughes的真實故事裡,我認為其實Hughes和Wevill個性可能比較相似。若Tennant的小說呈現一種真實的話,
Wevill善於從她的人際關係(尤其是前三段婚姻)裡得到她想要的符碼,而Hughes則從他的外遇對象裡,擷取繆思女神的靈感泉源。這兩個人都是剝削
者。而Plath則是擔綱被剝削的角色,為Hughes做牛做馬,不但犧牲自己的藝術創作,連自己的命都送掉了。
吳爾芙說女人要有自己的房間,要有錢。如果Plath當初嫁的不是Hughes,而是一個不懂文學,但是有錢能供養她的男人呢?恐怕很難。在藝術史上,被剝削的女性藝術家從沒少過,卡蜜兒之於羅丹,芙烈達(Frida Kahlo)之
於迪雅哥,都是類似Plath的例子。對她們來說,才氣是最佳的春藥,但不幸的是,有才氣的男人往往自私且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如果兩人都稱不上富有,勢
必有一個人要犧牲創作,成全另一方,那個犧牲者往往是女性,就像Tennant描述的Plath:「金錢在這場爭吵中一定曾被認真地談及:他們兩個人誰應
該將寫作視為生活的第二順位,轉而支持另一位作家?不是泰德,絕對不可能。(p.88)」、「對她而言,詩的意義,就等同於這些瑣事而已。當他的聲音傳
出,人們喝采,但她看到的只是一隻碗裡的肥皂泡沫及一台吸塵器,在令人虛弱的一天終了時,吐出他所製造的垃圾。什麼她不能寫?當她這麼想時,她卻寫不出任
何東西。她責備自己,就像所有的作家都會做的事一樣,她卻只看到唯一一個成功作家的雕像——只有泰德。這個沈默寡言,無法理解的石像,一個她深愛但越來越
責怪、責怪、責怪的男人。」當雙方都不願放棄創作欲,如果沒有人發瘋或自殺,勞燕分飛是種種情況相比下,最好的下場。我想不到有哪一對藝術家是夫妻雙方同
樣有才氣,且同等齊名的。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生活太安逸,其實也沒法促成最優秀的創作。那些讓世人能清楚記得的一線藝術家、作家,哪個不是生於憂患?當我們看到她們的動人作品時,其實要感謝她們經歷的磨難。否則,哪有這些觸動人心的傑作?
悲劇的靈魂-希薇亞
Sylvia and Ted
作者:艾瑪‧泰寧德/著
譯者:黃詩芬
出版社:高談
初版日期:2004 年 04 月 30 日
瓶中美人
The Bell Jar
樂
樂亭是屬於幾個人,或一群人的,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而不管是幾個人來這間居酒屋,最好都是談得來的好朋友。我在這裡感受到最多的悲歡離合,在別
家店很少談及這些話題,但在此話匣子都會打開。究竟是什麼氛圍觸動那些話頭,我思索良久,猜想可能是縈繞其中的家居氣氛讓人放鬆吧。
牆上的菜單,早已不可考。每個季節,這裡都有一些時令菜。我們最近特愛奶油生蠔,這是中西合併的料理,先烤過,然後再淋上非常中式的炒香菇等醬料,最後再灑上一層起司粉。
這裡的沙拉總是讓人看了食指大動。不同於西式沙拉,這裡的沙拉又比好似給小鳥吃的日本料理份量多不少。青菜、蘆筍、玉米、蝦、蟹肉等,讓人每種都想吃一點。
想要下酒小菜,老闆娘會有私房菜的建議,菜單上看不到,得私下詢問。上回吃到花生紫菜,清爽可口,據說兩天就賣完。再要不然,來個鹹豬肉吧!就連我這種平常嫌棄肥肉、醃肉和臘肉的人,都會想要吃一點。略帶鹹味,剛好可以配台灣啤酒。
居酒屋嘛,總是想吃海鮮。在這從沒吃到不新鮮的海鮮過,魚才一上桌,馬上就被吃的乾乾淨淨,連魚頭都有人吃到完全沒肉,讓我甘拜下風。(因為有人下筷太快,照片上已經少了一塊肉)。
菜單常換,女主人也很虛心受教,總是會問客人意見,甚至可以向她討教某些菜怎麼做。今天看到一個挺帥的外國人和兩個本地男人在此吃飯,臨走前,女主人問:「good?」外國男人說:「very.」
一般居酒屋總是要有很會招呼客人的老闆娘,這裡也不例外。我見過有幾個(男性)客人分明已經喝過至少一巡,看起來微醺,還要來此喝幾杯,跟老闆娘講講話才回家。這裡的老闆娘魅力在於親切。
這裡位於周圍的座位很日式。如果併桌的話,就可以看到主人把座下的木板掀起來,移動桌子後,再把木板蓋回去,像是拼積木一樣。初次看到,我玩興大發,差點一塊一塊掀起來再拼回去,不過最後還是克制住。
女主人的巧思也傳達在店裡的布置上。在門口還朝著七張捷運站時,看到門口的這盆植物,讓我忍不住誇讚真巧妙。用綠色的大荷葉襯托那朵由綠轉黃紫的花。我至今不知那種花的名稱,總是有人回答我:「高麗菜花!」-_-;
在Dimmer,會看到很多影劇圈或廣告圈的人。在A-plus,會看到很多建築圈的人。在樂樂亭,因為老闆娘和前任老闆在影藝圈待過,會看到一些影劇圈的人,我曾在此看到李烈、何雨雯,如果有人夠幸運又夠眼尖,可能會看到比我所知更多的人。
在泰雅族小學的運動會上看到了她。小小的個頭,一個人跑來跑去。事後從照片裡發現,第一次鏡頭鎖定她的時候,她在一個稍大一點的女孩旁邊露出臉來,從五官判斷,那個女孩應該是她的姊姊吧!
我跑過去逗她,她一個人在一個杆子下玩耍。我問她:「妳幾歲?」她用細細的聲音嫩嫩地回答:「五歲。」「叫什麼名字?」「Mai-Ya」我聽不太清楚她的
名字,姑且從音來拼吧!她的人中有鼻涕乾掉的痕跡,看來沒有人照顧她。後來問她爸爸媽媽呢?結果旁人竟笑我緊張兮兮:「應該要擔心她爸媽走丟啦!」
我
顧及任務在身,跑走一會,然後找了專業攝影師來幫我和她拍合照。她這時已經跑到看台的頂上去了。我跟她說要拍照,她好害羞,緊抓了欄杆不肯回頭。但是專家
就是專家,C把我的傻瓜數位相機當單眼用,一邊跟她好言相勸,一邊連拍不停。Nikon數位相機的缺點是存取檔案很慢,就算想要連拍,其實還是會耗去一點
時間。但是,對待小女孩需要耐心,Mai-Ya居然被說動了,身體不再那麼僵硬。
事後從照片看,她的小臉也逐漸從害羞地吐舌,到驚訝(這個伯伯這麼有耐心?),最後露出可愛的笑容。
雖然平時要C說出什麼所以然來,這類靠相機吃飯的人往往很難給人有意思的答覆,形容詞千篇一律,總是只有「起雞皮疙瘩」一種說法。但是這種時刻,我才發現他的厲害在何處。
一個好的攝影師,並不是光用好相機、好底片,會選角度、懂得打光之類的技術而已,他必須有某種能完美達成工作,甚至到達藝術境界的本領。C讓我看到他在讓被拍攝者放鬆、做出自然表情很有一套,以及非常有耐心地等待最好的那一刻出現。
瞭解這一點後,我突然感到對過去的諒解。諒解爸爸當年念攝影,卻成不了攝影師,在於他缺少這種天賦。光想到小時候被他抓去當模特兒的經驗,就讓我覺得當拍照的人比被拍的人有趣且輕鬆多了。但現在仔細一想,拍出好照片其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儘管科技使攝影變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