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車卡住無法前進的時候,我想了想,似曾相似的局面,但這代表什麼?告訴自己,未必是壞事。
曾在一路顛簸的公車上想起過去種種,發覺生命有其律動,不是我的意志所能干預。而那律動,即使造成我的失敗,也未必是壞事。過後回首一來,我慶幸當年沒成
功、不順利。而那些貌似成功的種種,其實也未必是我當初想像的那回事。得與失,好像是股麻花辮,糾纏在一起,很難將它們分開。
想起那年暑假,明明都快要入學了,我還猶豫著。投了兩個應徵信,打算上了任何一家,我就不去念研究所。即使那兩個工作都不讓我喜歡,我只是像無頭蒼蠅般。
後來收到其中一家的制式不任用通知,看到上面所寫的職稱,我發現當初把應徵信放錯信封了!我竟然會犯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之後狠狠嘲笑自己,然後認命地去
報到,進入我至今仍不願多回想的苦讀生涯。
我無法想像要是當初沒放錯信封的人生,會是怎麼樣。或許命中注定這一切,但我還是要一試,不管好或壞。畢業後,從來沒有失業過,工作一路相接順利,即使在
號稱最不景氣那年失業。未必是好事。但不管怎樣,箇中滋味我自己最清楚。得不到的、分離的,得到的、湊合的,沒有哪個比另一個更令人愉快,最終的結局是一
樣的。就像很難說「因誤會而結合」和「因瞭解而分開」究竟哪個比較好一樣。重要的,反而是在這些過程,確認自己。一旦確認了,也就不會反反覆覆,更沒有回
頭 的理由。
那麼,眼下的擱淺,恐怕也存著某種訊號,讓我去解讀吧!停留在第三象限其實有好一段時間了,想做些什麼改變,但屢次被勸止。就外在條件,我很難改變些什
麼。他看著牌,很艱難地想解釋,卻又怕傷了我。而說出來的,多是我知道的,只是用一種方式整理出來。
我們要在多久之後,才能感知這當下的恩賜?朱德庸說他最幸福的時候是當兵時,但那時不知道。我不知道多年以後,我會如何看待這時的擱淺,至少,它給我一個
機會停下來思索。衝鋒陷陣的個性,或許可以滿足,但終究需要慢下來,看看周遭經歷些什麼。而這,該是強迫我慢下來的最佳時機吧?不然,它會用其他的手段。
「三十歲看學歷,四十歲看經歷,五十歲看病歷」。我怕,快變成「三十歲看病歷」了。
他在席間說道:「我可以做全台灣男人的典範!」我一愣,想要放聲哈哈大笑,馬上想起作客之道,緊閉嘴巴,把想笑的衝動憋著,然後看著其它人是如何附和。這
簡直就是超級笑話,做那幾件芝麻綠豆小事,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那些芝麻綠豆不過是,女人懷孕時,讓她決定要生下來還是拿掉;以及,給簽過協議書說離婚後
雙方不付贍養費給對方的前妻一筆小錢。這些不過是他應該做的事,竟然讓他以為自己情操多麼崇高。他自己都說台灣是個對女性不公平的社會了,那做點該做的
事,根本不該拿來說嘴。荒謬、愚蠢。就算離婚率再高,終生和單一伴侶維持表裡一夫一妻制的人,也不能說自己是聖人,因為那只是代表他在某方面克服人性弱
點,做到本來就該做的事。而且,「典範」是可以自己說的嗎?有那個世界級的典範是自己稱讚自己的?
這個開口閉口「台灣」、有點公眾形象的人姑且如此,就可以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可悲、無藥可救的淺碟式台灣社會,充滿島民心態。看不見世界之大,不知天高地
厚。我真懷疑他出國都去瞭解些什麼,難道是去找政治獻金而已?一個有過那些經歷的人,還會這樣,看來他完全沒學到謙卑是怎麼一回事。他的人生經驗似乎有些
浪費。
我討厭要別人叫她「美女」的女生,我更討厭做點基本或專業的事,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的男人。儘管這是一個強調個人行銷的社會,但有所應為、有所不為。那些
自己說自己是一方之霸,或者和小圈圈的人你捧我、我捧你,再或者是夫妻、父子互捧對方是全台灣最了不起的人,通通都不能聽,更不想理會那種人。有些人死後
多年都無法蓋棺論定了,更何況是在世的人?那些二十幾歲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更是人生無望(所以深刻體會在人生起步階段,萬不可拿高薪,不然此生可能就毀
了)。人生那麼長,你怎麼知道命運哪天不會嚴格地測試你?另外,一個人對某行業或特定領域的貢獻,至少要二十年後,由對該產業有瞭解、而且是客觀第三者的
人來說,才有參考價值。什麼產業「教父」等的,只能見其人多「叫負」。每次碰到這些人,總想拿根探針戳戳看內容物有多深,但是經常戳到氣球。
不過,就像「通關密語」說的,見到這些人,知道人可以多麼荒謬。給自己的,還是正面的高標準。
我總是容易被理想性格的人所吸引,對於能在污泥滿佈的凡塵裡一身潔白昂然站立的人,總是無限敬佩,我愛那些有勇氣挑戰體制,並且試圖改變規則的人。
——曾維瑜《Dear dear》
曾有位老院士跟我說,一般人以為學術界比商業界的人清高,但沒有這回事!學術界的人沒有特別清高,商業界的人也沒有特別污穢,都差不多。也有人覺得商業界的人腦筋比較靈活,但也未必,沒有那個領域的人特別如何,都是差不多。這些話早在中研院社會所一位研究員被李遠哲說「學位高不代表人品高」之前。他說得非常非常仔細,不只這麼一小段,我忘了當初是談什麼,讓他跟我說那番話。但我這些年來一直記著,他說的是平常心看待所有人、對於問題要慎思和明辨、不要迷信權威或某種人,以及不要抱著「理所當然、想當然爾」的態度去面對人事物。這些話說來很容易,要做到卻不是那麼簡單,我只能盡力,不斷自我提醒。
在這個緋聞氾濫、社會新聞當道,引領媒體品味風向球的島嶼,儘管每個人三不五時就會接觸到一則讓人對人心失望的消息,卻同時醞釀一種對高尚人品的崇拜,這是一體兩面的。
前不久,要送一本林清玄的書給人,卻遭到拒絕,對方的理由是:「他嘴巴講菩提,私底下卻亂搞,噁心!」對於這種反應,我並不意外。其實那件緋聞已經七年了,算夠久了。一九九七年六月爆發時,衝擊力的確相當大。向來健忘的台灣民眾,對他不會輕易忘懷,因為他曾經在好長一段時間是許多人的精神導師,更產生了一批信徒。但當媒體報導他遺棄有病在身的元配,另結新歡,新婚妻子將臨盆時,我想很多人可能遭到強烈的打擊,甚至可能受到一些精神創傷。一個人曾經有被抬得多高,摔下來時,就有多痛。這幾年知道他的人仍多,維持他不低的知名度,但他的書再也不會像以前那麼賣了。這導致他要往中國大陸市場發展,雖沒像幾米那麼紅,倒也打出知名度。不知道中國大陸讀者知不知道他在台灣發生過的風風雨雨,如果知道,會是他們對私德的要求比較低嗎?還是出版商和他根本不提往事?經歷這些,他不是沒有感觸的,但讀者已經不想知道了。
幾個月前,被媒體稱為「慈善家」的溫世仁猝然過世,因為喪事處理,爆發原來他有小老婆,這又造成一些人的失落與愕然,因為不敢相信一個家財萬貫,充滿善心的工作狂,竟然還有另一個家庭。其實沒什麼好意外的,慈善家也有弱點,而且捐款成立黃羊川等,和維持兩個家庭的運作,並沒有衝突,不是零和競爭。但是他的形象良好,不免讓人對他有所期盼,更何況,這是一個容易因為媒體知名度和形象良好,造成少數人被宗教形象化的環境,因此造成與實際的落差。所以公眾人物要潔身自愛,以免做錯誤示範,不是有些人隨便說說而已,而是真會造成某種難以預期的效應。有人在黯然神傷後說:「那麼有錢的男人沒外遇也很難啦!」咦,好熟悉的論調。後來想想,原來是我曾經聽過兩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女生談男人,結論是:「男人有錢就作怪!」所以因應方法是:找一個有點錢的男人,然後控制他的荷包。我不知道想出這個法子的女生成功沒,聽來既不治標更不治本。
「男人有錢就作怪」的說法會不會太輕率了?外遇的起因恐怕不是因為錢,那可能只是誘因,卻不是主因。當成龍讓吳綺莉的肚子大了起來,他說他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罵他的不只是女性,我也聽過男性罵他,比較好笑的版本是:「混帳!不要把我們這些好男人都拖下水!」
為什麼許多女生容易迷戀所謂有才華,或者表面看來有理想的男人呢?當我們追求一個兩性平等的社會時,其實應該破除「迷戀」迷思才對。因為迷戀,難免交出自己的主導權;因為迷戀,把自己的標準套在別人身上,容易幻滅;因為迷戀,所以構成一段不平等的關係。等等。
最近朋友圈傳來一則慘烈的消息。一個最近出了一本音樂書的[偽]文藝青年,看似有點社運意識的傢伙,借酒裝瘋,對一個女生上下其手。事後辯稱自己喝醉了,以為對方是他老婆。由於確有其事,於是簽下協議書。至於受害人要求他賠償兩千元,以做為心理醫生診治的費用,他竟討價還價起來,說任何方式都可以接受,但心理諮商費用一次兩千元未免太貴了吧。而市場上心理諮商醫療的費用約是一小時兩千五百元。由於此豬目前就讀美國東岸名校的政治博士班,不會不知道所謂的性騷擾或緋聞對一個人,不管是從政(此豬非常努力地和當局保持良好關係)或擔任教職(名校加上拿到全額獎學金和公費,找到教職不難),會產生相當的負面影響,因此偕同朋友表示希望這事不要聲張,以免破壞當事人的名譽。讓人擔心的是,會性騷擾的傢伙從來不會只犯一次,因為那是性格問題。藉著權力進行的性騷擾,更令人髮指。
此事給我們的警惕是:
一、不要以為那些能講一些偏左社會學或政治學理論的人都是「進步青年」,更不要輕易認定他們就是左派,也絕不可因而認定他們比所謂的「右派」高尚。事實上,歷史有左派女性遭到左派男性壓迫的前例,讓一些左派女性寧可將「女性」權益擺在「左派」之前,否則她們就被犧牲掉了。不要輕易迷信「左=進步」,那些表面的「左」更不能相信。
二、 迷信高學歷或所謂有才華的人是很危險的。基本上,這些人更容易犧牲女人,把征服女人當作他們魅力的證明。
三、 有老婆的男人並不都是正人君子。
四、 基本的警覺隨時都需要,不管對方是不是認識的人,熟人強暴的案例在實際數字上比例並不低。
五、看來人模人樣,甚至長相斯文的人,未必表裡一致。
在看過這麼多,近距離或遠距離感受那些事件的衝擊力之後,我想起了老院士的話,以及我當時的心得:保持平常心,凡事不要理所當然,對品德還是要有要求。當然,自己做好,永遠比期待別人做典範容易。
看著辦公桌,總想嘆氣,雖然是我的辦公桌,但是。
如果我沒記錯,再過幾天應該就要換辦公室,我卻遲遲沒有收拾的動力,因為根本不知從何收起。最近有本書深得我心,叫做《一切從減》。當我看著那個封面上的書名時,浮出的念頭是:「如果要一切從『減』,我應該把所有的書燒掉,包括這本!」然後我就會很快樂:解脫了!什麼負擔都沒了!秦始皇之所以焚書,說不定是因為小時候承受過太多書的壓力,我衷心能夠理解,如果是這樣的話。
當然,一些閱讀的樂趣也會消失。只是,永遠不知道所得和所失那一個比較大,畢竟閱讀是這麼私密的事,從不能因為誰說什麼,而決定某些書的去留,都得真正打開來讀過,才知道這書是精神食糧還是浪費資源!
我總坐在書堆,看著前後左右的書山發呆:到底哪些是非留不可?這世上有沒有非要不可的書?這批書裡,到底有沒有非讀不可的?若一定要取捨,我該捨去哪些?
光問這些問題就足以拖延整理工作。這個,改天要去○●玩的時候可以看。那個,是經典呀。那邊的那個,作者很有名啊,出過什麼什麼,都很不錯。至於那底下的那本,看編者的名字,應該有一定的水準。手邊這本,翻翻目錄,好像挺有意思……
完了,收半天還是處理不了幾本。
總是被嘲笑,「怎麼老像陶侃搬磚?」、「妳家要被壓垮了!」……唉呀,我也很頭痛啊,而且睡眠時間永遠不夠,光應付這些就夠我受了。一個人的一生需要多少的知識?不禁自問著。不免診斷自己得了「閱讀暴食症」,總是不停地從一本又一本的書裡汲取人生,缺乏節制,找不到調停點。
「這很慘,好像永遠考不完的聯考,而且沒有寒暑假!」我跟友人哭訴著。「可是妳每週都考上台大啊!」這是哪門子的比喻,我哭笑不得。當年分數考上台大時,我都堅決不填台大了,這種安慰對我真是不濟事。
《一切從減》倒是提供一個不錯的點子,區分必要和有點想要,以及不要。很好,有依據了。十分高興地重頭審視,結果卻是……拼命看起那些不要的,結果真正想看的卻在一旁涼快,我為了狠心拋下那些不要的,於是認真地讀起來,以確定自己不需要它們。真要命,哪來這麼多美國時間啊。就算是當學者也不能這樣吧。我對自己拼命搖頭。
算一算,一共十一堆。至少得一天解決掉一堆,不然真的是無計可施。至於那十一天到底從何算起?就明天吧!希望不會是明天的明天……
回國第三天開始昏天暗地地投入工作,時差都還沒調過來,於是總是覺得累得不得了,直到整整兩週後,才覺得體能稍微好一點。如果不是這次時差太嚴重,就是我持續積累的疲累,已經成為一種慢性疲勞的恐怖惡性循環了。
某長輩在這段期間問我:「像妳這麼愛玩,有沒想過當空姐?」一個驚嘆號打過來,這是我從沒出現過的念頭,當下就覺得不成:「我身高不夠!」後來查了一下,
發現其實應徵空姐的條件近年有放寬,所以我的身高符合條件了。但還是下意識地抗拒,於是出現種種負面的自我否定,好比受不了要面對沒教養的客人,然後還一
臉笑容;又好比在暈到不行的時候,還要保持鎮定地讓大家坐好。哎,光想一遍就覺得跟我的個性相去甚遠,我是那種有事情就往前衝,想立刻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的那種人。
為了有機會常出國玩,做那麼大的犧牲,對我來說,真是太痛苦了。而且部分興趣和工作結合的下場,我很清楚,一點都不覺得是好事。再加上空姐這行不可能做
久,三十幾歲就想離開的人多的是,但要轉行,卻又缺乏資歷和能力的累積。雖然阿姨四十幾歲還在飛,而且樂此不疲,但畢竟是在外國航空公司。從阿姨口中,我
對這行的想像也徹底泡沫化,不認為這是個值得嚮往或從事的行業。
在這職位就要滿一年了,不禁又開始思索未來。現在的職業倦怠來得比以往快,跟生活步調息息相關。總是接觸到想找出路的人,除了為大環境憂心,也得想想自己
的角色、願望和實力培養。在這個急功近利的社會,我仍認為將自己身心安頓,再談工作,該是生活的順序。普遍的人際疏離,已是跨階層和跨領域現象。而為了解
決這部分的不如意,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面對方式,在法國取得藝術家執照的P認為台灣人普遍用消費來面對自己的空虛,瘋狂追逐名牌,買屋或買車,一切以消費為
上。但我眼中,台灣的工作狂、宗教狂、政治狂、情愛關係狂等類型也不少。我不願意成為上述任何一類的人,但總是要面對工作量巨大的事實。在如此快速變動的
環境裡,還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許多事(好比實力的提升)總是急不得的事。理想有時變得微渺,彷彿大潮流一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總還是希望伸手抓住些什
麼,謹記有為有守的分寸。或許那些是已然內化的道德,但更多的,其實是對自己的期許,以及不願同流合污的心志。「難道看得還不夠嗎?」總是對自己說,不要
成為那些難堪、狼狽、猥瑣的一員。即便常覺得太早經歷這些,對我實在是過重的負擔。
昨天夜裡飢腸轆轆,吃了幾年都不敢碰的泡麵。才吃兩口就覺得泡麵真是表裡不一的傢伙,香和辣都是空洞的,跟實際的感官接觸有落差。瞬間又疑惑自己怎麼有這
種念頭,在這麼多表裡不一的事物裡,還覺得難受,明明都是日常的面對了。想來自己還是挺幸運的,儘管不免要說些江湖話,但在大方針上,未曾脫去自己一貫的
堅持,儘管往往因為不情願而弄得頭破血流,也還是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對事情還能保持最初的直覺。
週年願望會是,希望更能充裕地調配時間,非常希望能夠把法文撿回來。這次出遠門,也存了一個心願,希望有天會實現。
為了避免淪為「嫁給工作」族群,不想再受太多「電子鍊條」(包括手機、呼叫器、notebook等)的束縛。所謂「嫁給工作」,是指耽溺於工作,而從工作轉寄其它方面的期待,這種症狀並不是不工作就能解除。最近由於各種因素,陷入工作量過大,睡眠嚴重不足的局面。雖然曾經欣賞郝明義所寫的《工作DNA》,把這些負荷當作是事業早期的磨練,但是對他提到曾經睡眠兩小時,卻不提只睡兩小時的下場不以為然。因此,決定從最簡單的做起。既然不可能不帶手機出門(偶爾故意忘記),那就不要天天帶NB上班,避免陷入隨時工作的情緒,以及為身體增添太多重量吧,即使December不算重了。此運動乃仿效小時候的「不帶書包上學運動」,我從小卻是那種書包永遠比別人重的孩子(所以長不高,嗚嗚)。
大學時,曾經聽一位一起學法文的廣播人姐姐說,她是辦公室唯一未婚女性,而已婚的同事一到下班就忙著接小孩回家、做家事等「第二份工作」,因此都讓她一個人去加班、值班。當時我們都感到不解與不滿,認為這樣不公平,未婚不代表要承擔別人的工作。而今,我也不知不覺成了已婚同事丟工作的出口,尤其是有「家累」的主管,隨便說句話,就足以讓我忙大半天。
在把自己累垮、身體整垮之後,我決定減少工作在生活裡的份量,盡可能準時下班,而且回家後往往繼續工作,那又何必在下班時間到了,還繼續待在辦公室,耽擱用餐時間?因為上班時間與其它人大大不同,我的三餐完全都不能準時進行,對健康造成相當大的負面影響。成了藥罐子不說,好像怎麼吃藥也沒什麼幫助,因為最重要的是生活作息混亂所致。
對於一些人的遭遇,深感同情。但同情和責任絕對是兩回事。我不想因為同情一個人,就承擔她的負重,因為我自己的工作量已經比別人大許多了。更不能因為我的效率比別人高、能力比別人強,就要我繼續接下更多的工作。更何況,做超過本分的事,並沒有實質回饋,我沒辦法鄉愿地安慰自己:就當作是自我訓練吧,我的訓練已經夠多了。別人或許要學著承擔責任,但我卻該學著不要承擔過多不是我的責任。每個人的天命畢竟不同,我更沒有時下年輕人易被詬病的毛病。而我在看到把工作丟給我的人,竟把省下來的時間做自己的事時,更難覺得平衡。
所以,從不要每天帶NB上班開始吧,學著減少自己實際的負擔,然後試著婉拒不是我的工作,以及每天準時下班,盡可能在固定時間進餐(現在只吃兩餐了)。我不想再進一次急診室,然後再來想哪裡出錯了,因為問題如此明顯了,要改就要快。

我們嫁給了工作:過度工作的陷阱、掙扎、茫然與頓悟
Married to the job : why we live to work and what we can do about it
作者:艾琳‧菲麗普森/著
譯者:林宜萱
出版社:大塊文化
初版日期:2003 年 09 月 01 日
台北書展倒數計時,我卻在昨天,就打算是最後一次進場了,頂多明天再去看一下最後折扣的情形。
連續看了五天,隨手可以寫個幾千字的觀察報告,很想會把城邦那幾個頭頭痛批一頓。可現在懶了,身體還在前幾天的疲憊中。
雖然大家都在大肆採購,我卻覺得自己在複習marketing的東西,另外也學些新的,或許改天轉行可以派上用場 :b
昨天看到兩三點就趕緊逃出來,不然怕重蹈前天覆轍,在裡面待太久,而人太多、空氣稀薄,導致頭暈頭痛數小時。
然後首度跑到對面的台北101逛了一會,即使每天都在那一帶晃來晃去,那裡的人比書展少,而兩者的免費專車都滿滿的。
台北101美則美矣,卻令我覺得大而無當。動線不良,高價的名牌店家令人有距離,B1又有一些是中低價位專櫃,顯得價位兩極化。在類似的百貨公司裡,我還是覺得比較喜歡微風廣場。